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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谈百物语

“保卫地球”行星防御计划将迎首次撞击测试，能不能行得通？_我的网站

大众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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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时报特约记者陈山】在好莱坞科幻电影中，面对即将毁灭地球的小行星，发射航天器将其炸毁或撞飞的“套路”早已不再新鲜了。你好，请拿好通行卡。

B | 一路平安，再见。驾车通过高速收费站时，你总会听到收费员这样的问候，并伴随着标志性的职业微笑。几平方米的收费岗亭里的工作，很多时候都被认为是重复单调，并缺乏交流的。交费，抬杆，就此告别。然而事实上，这种设想目前还停留在纸面上，从来没有得到过验证。

C | 你在祖国将近20万公里的高速公路上驶向广阔天地，想象小房间里的收费员该如何打发枯燥的上班时间。美国“太空”网站9月13日称，人类“保卫地球”的行星防御计划到底能不能行得通，26日的撞击测试就将见分晓。

D | 殊不知那个年轻人头一转，就和直播间里的家人们侃侃而谈，同步即时路况信息，偶尔还来上一段才艺表演。一次关键的撞击 报道称，即将举行的测试属于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的双小行星重定向测试（DART），旨在用一颗小型航天器撞击小行星，测试它对小行星轨迹的实际影响。

E | 这是正在发生的故事。

F | 科学家们希望，如果未来有一颗危险的小行星威胁地球，类似DART这样的任务可以避免灾难的发生。从2024年开始，全国各地的高速收费站纷纷在抖音账号上开始直播。NASA科学任务理事会副署长托马斯・祖布臣在12日举行的新闻发布会上说：“这些物体（小行星）在太空中飞驰，也在地球上影响了我们的历史。从广东到甘肃到云南，各省收费员陆续开启了平均每天4-6小时的“直播上班”，在完成日常工作的空档与观众交流。”“我们实施的一系列新任务正在帮助我们以前所未有的方式理解和量化这些威胁，DART是第一个尝试在实验中真正应对威胁对象的任务。” 2021年11月，搭载DART任务探测器的“猎鹰9号”火箭升空，开始长达10个月的太空旅行。刺猬公社（ID：ciweigongshe）不完全统计，当前活跃的抖音高速收费站账号至少有几十个，直播在线人数从十几人到近千人不等。

G | 收费站直播因何兴起？看直播的人都是谁？带着这样的问题，我们通过抖音直播，对收费员主播们进行了一次“在线探班”。为什么要在收费站直播？在广西吴圩南收费站，抖音主播“小吴在路上”开始了一天的工作，她今天要同时完成收费员和主播这两项职业的任务——在从窗口不断递出通行卡，迎来送往的间隙，抽空看两条弹幕，给出及时的回复。DART选择了一颗名为Dimorphos的小行星，它的直径约160米，“像发条一样精准地”以11小时55分钟为周期围绕另一颗名为Didymos、直径800米的近地小行星运行。

H | 这两颗小行星距离地球约1100万公里，不会对地球构成任何威胁。这是一个车流量很高的收费站，不时有大车通过。两小时的直播时间里，收费员显得很忙碌，身体一会儿转向收费窗口完成本职工作，一会儿转向屏幕回复线上提问，说话密度很高，基本没停下过。

I | 好在无论是哪门职业，微笑服务的态度总没错，“小吴在路上”工作与读弹幕时的温柔和耐心也让很多在线观众在直播间里驻留。点进“小吴在路上”的抖音主页，便能发现“小吴”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吴圩南收费站的直播团队，账号头像也是三个穿着工装的收费员。按照NASA的计算，自动售货机大小的探测器以每秒6公里的速度对小行星实施撞击后，后者的轨道周期将缩短约10分钟。相关资料显示，吴圩南收费站隶属于广西新发展交通集团有限公司，在今年6月27日用“小吴在路上”的抖音账号开始直播，并在7月让主播团队接受了直播运营、互动技巧等方面的专业培训。更多的高速运营公司则直接用官方抖音号直播，如东格高速、云兰高速、新鸡高速、广那高速、汕湛高速等，去年和今年正是这些高速账号开始着重发力的两年，曾经“隐身”在高速路背后的团队，今天的工作越来越可视化。为确保安全，这次撞击测试的地点远离地球，NASA精确测算了目标小行星的轨道特性，但对它的材质等更多信息了解得并不充分。因此探测器配备了自主导航系统，它将利用摄像头获得的图像自行选择撞击位置，并不间断地把整个过程传回地面指挥中心。为何需要实际测试 报道提到，尽管说起来简单，但撞击后的效果如何，还取决于很多因素。首先是小行星的成分——它到底是由坚固的岩石还是松散的碎石堆组成？DART任务观测小组的负责人克里斯蒂娜·托马斯表示，如果是前者，那么撞击效果就如同在太空中玩台球游戏，“通过简单的物理方程就能推算结果”；但如果它是由数以千计的碎石组成，预测撞击的后果要困难得多。

J | 值得一提的是，其中有很多格式相似的账号名称——定西PPP高速“陇芋通”、天水高速“樱桃红”、酒泉高速“金胡杨”、环兰高速“金百合”等，都是以甘肃省内高速名字与其对应的服务品牌来命名。为了观测撞击的效果，NASA动用了詹姆斯·韦布空间望远镜和哈勃空间望远镜以及4个地面天文台轮流进行监测。

K | 托马斯表示，如果Dimorphos小行星是由碎石堆组成，这些望远镜应该能在撞击后数小时内捕捉到它的图像。收费站直播，也是高速企业品牌前期建设并扩大影响力的重要步骤。从便民服务、公路养护到应急救援等工作，都能通过新媒体侧的运营得到展现。

L | 此外，2024年欧洲航天局“赫拉”号航天器将造访这两颗小行星，进一步观察此次测试的影响。约翰斯·霍普金斯大学应用物理实验室的DART项目协调负责人南希·查博特在新闻发布会上说：“我们想知道撞击Dimorphos会发生什么，但更重要的是，我们想了解这对未来可能的应用意味着什么。它们的直播方式也都像“小吴在路上”一样，采用收费员轮岗制，谁上班谁就开播。

M | 如果收费站直播更多是企业层面的决策的话，那收费员们是否愿意接受自己主播这一新的身份定位呢？我在上述的四五个直播间里发言，询问当值主播开播是否来自公司要求，以及是否有直播时长规定和薪资奖励。”报道称，与未来真正的小行星偏转任务相比，这次测试的规模非常小，但技术难度是一样的。据欧洲航天局测算，目前约有2.7万颗近地小行星，其中1200颗有撞击地球的可能性。她们均表示是自愿开播，没有硬性要求，但也没有额外的绩效。其中一位说在确定直播人选时，领导会找合适的人谈话，比如开朗健谈一些的就会被鼓励开播，但最终要不要直播还是看个人意愿。

N | NASA表示，直径超过1000米的大型小行星撞击地球，足以造成恐龙灭绝等级的严重破坏，但它们更容易被观察到，目前未发现可能撞击地球的此类小行星；而体积较小的小行星不足以对地球造成太大的破坏，大部分在穿越地球大气层时就被烧毁了。从个人的实际观看体验上来说，绝大多数收费员主播在直播时都保持着饱满的热情（当然弹幕也有人打趣地提到主播深夜开播会打瞌睡），并能和观众进行高频率的互动。

o | 在福建、广西、广东等沿海地区开播的收费站总体会更忙碌一些，直播内容以简洁地回复弹幕和答疑解惑为主。因此真正对地球构成威胁的小行星，直径通常在140米到1000米之间，它们更难被发现，但如果撞击地球仍可能造成大规模破坏。英国《金融时报》称，对于这类中等大小的小行星，DART将是人类最佳的应对方案。虽然在科幻电影中经常出现用核武器摧毁小行星的场面，但爆炸可能产生危险的太空岩石碎片，反而会成倍增加对地球的威胁。而对于车流量较少的收费站，直播聊天也是一种坐班时的沟通和消遣，收费员主播会和观众就一个话题进行长时间的延展。例如在观看永大高速永仁—大姚段的莲池收费站的直播中，我就知道了当地的豆浆鱼和驴肉是值得打卡的美食。因此，需要用足够的力度撞击小行星使其转向，同时又不能太过猛烈，必须控制其产生的岩石碎片数量和方向，这需要借助DART任务为行星防御计划提供更多数据。即使是漫不经心的闲聊，很大程度上也是能给到观众一次地道本地旅游指南，以细致且人性化的方式，将高速和文旅串联在了一起。一条简便的“客服热线” 在全国遍地开花的收费站直播中，我在所有直播间都看到有弹幕询问ETC和“绿通”相关的问题，主播会都对这些疑问进行第一时间的详尽解答。

p | 我才意识到，收费站直播的最大受众，可能并不是无聊解闷想来听歌聊天的网友，而是在公路上行驶工作着的货车司机。

q | 中国也有“行星防御计划” 据介绍，DART所测试的只是行星防御计划的手段之一。 “绿通”是鲜活农产品运输绿色通道的简称，符合绿通标准的运输车辆，可以享受免收通行费的优惠政策。司机们往往对自己是否是合规的“绿通车”有很多疑问，如免费品种范围、整车装载要求、重量与尺寸限制等等。虽然可以在政府官网和交通运输部的微信公众号上查询到政策的具体细节，但比起费劲地找网页翻表格，找个开播收费站问一问显然要方便得多。总体而言，行星防御是借助核爆、动能撞击、激光烧蚀、离子束牵引、引力拖曳、质量驱动等各种主动手段，破坏小行星的结构或者偏转小行星的轨道。在今年4月24日的中国航天日当天，中国国家航天局副局长吴艳华首次向外界披露，我国将着手组建近地小行星防御系统，以应对近地小行星撞击的威胁，为保护地球和人类安全贡献中国力量。 “绿通”农产品品种目录规定得相当细致。图源中国政府网 “绿通车”通过收费站是最耗时的。吴艳华表示，中国首先要完善建立地基天基对小行星的监测预警系统，不仅要编目，关键是分析判断哪些是重危型；要对是否有可能解除这些威胁进行技术研究和攻关。直播时间内，主播有时会要离开收费岗亭和镜头，往往都是因为有绿通车来，要去帮忙查验。在完善对小行星探测能力的同时，中国也要着手组建近地小行星防御系统。吴艳华透露，未来中国将组织编制近地小行星防御发展规划，开发近地小天体防御仿真推演软件，并组织开展基本流程推演。他表示，要争取在“十四五”末期或者2025年、2026年实施一次对某一颗有威胁的小行星进行抵近观测，实施就近撞击，并就改变其轨道进行技术实验，为未来人类应对小行星等地外天体对地球家园的威胁，作出中国的新贡献。

r | 因此，货车司机更想在出发之前就让自己达到符合绿通标准的状态，而为了生活，拉一趟货总是要满打满算地装。那超限的容忍度在哪里？有什么可以合理调整的空间？规定鲜活农产品要占车辆载货质量或容积的80%，哪些农产品算质量合适？哪些又算体积合适？在直播间内，这些疑问都能得到一手的交流和反馈，收费员主播不仅能提供较权威的解答，更有处理现实情况的丰富经验，能帮助绿通车顺利通行。广泛分布的收费站直播点，能让司乘人员第一时间通过直播间了解到所在地具体的路况信息，进行出行参考，也能在旅途中获取更多便捷的服务和帮助。吴艳华还建议布局小天体防御关键技术研究，开展小天体防御任务关键技术验证，建立小天体防御任务地面模拟实验室，并适时启动实施我国主导的小天体主动安全防御任务。此外，我国还应加强近地小行星防御基础研究。如河北青银高速铜冶收费站在国庆前的直播，既展示了站前拥堵状况，帮助人们错峰出行，也介绍了收费站附近充电桩、应急药品与临时疏导点等便民信息；而中铁昆倘高速则在款庄收费站旁建设了24小时开放的综合服务驿站，配备了医药箱、微波炉、咖啡机、雨伞等设施，并通过直播让更多出行人员了解到，在这里可以得到怎样具体的服务与帮助。直播是一个窗口，它背后承载的是整个高速公路运营模式的转型升级。我们能看到一场变革，正在高速公路行业内部，同时在收费站直播间内发生着。直播间内，一门传统职业的进化在社交媒体上，你还能找到很多收费员工作的“劝退帖”。毕竟在大多数人的印象中，收费员就是每天枯坐在座位上，是一个高度程序化的岗位。但现在，直播正在改变这种刻板的认知，全天无论早晚，你总能在直播间里找到那个和你谈笑畅聊的收费员，而这一次她们脸上的，显然并不是假笑。直播镜头重塑了收费员的身份，也提升了这一职业的价值感。当她们就具体问题每天为上百名司机答疑解惑时，她们不仅是客服，也是尽职尽责的“官方发言人”；当她们把当地农业特产介绍到直播间时，当她们穿上特色的民族服饰开播时，她们很大程度上，也已经成了本地文旅的代言人。在过去的不少劝退帖下，收费员被评价为一份稳定适合养老，但完全没有职业发展的工作。有做过收费员的年轻人曾现身说法：收费员的工作很熬人，一个人的热情和创造力会迅速在这个岗位上被磨灭掉。而直播为这门职业注入了新的活力，它让每一场直播也成为了年轻人提升个人素质的舞台——在官方账号下直播，主播需要快速组织语言，灵活面对各种提问，有时需要管理直播间的秩序，甚至要去妥善处理少数不怀好意带节奏的弹幕，这对收费员的沟通能力也是很大的历练。当网友通过屏幕，跟着收费员在窗口和镜头间辗转，目睹她要同时完成收费和直播两项工作时，也会对这份职业产生更深层次的理解和共情，看到高速公路背后的温度，甚至可以在各个高速直播间播连麦时，加入到收费员的“带薪闲聊”中。中国大陆第一条开放通行的收费高速公路是1988年的沈大高速，那也是收费员这一职业在国内诞生的日子，距今已有37年。从递出通行卡到点开直播键，高速收费站封闭的岗亭，大概已不再适用于当下的时代，于是它在直播间里开启了一场进化——它不再是一个冰冷的通行费征收点，而变成了一个集信息发布、客服咨询、文化传播与情感联结于一体的现代化服务节点。下次路过那个熟悉的收费站时，你可以向岗亭里多看那么一眼。那个微笑着向你道别的工作人员，可能也正在通过直播间，和更广阔的世界相连。或许，我们也可以忘掉前文一切赋予收费站直播间的宏大意义。